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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而言之,我先通知家裡吧。”太一低聲說著。

沈七夜帶給他的訊息極具衝擊力,境界低微的人可能不太能理解和明白他這話的意思。

但他這活了九千多年的蒼穹真君,可是能切身體會這訊息的重量。

竊神者……‘法則’神權……

太一隻是想到這兩個詞語,就感覺前途一片晦暗。

如果說他在之前還覺得自己看中的這位命定之子有希望終結天命的話,現在……

他是不再抱有任何希望了!

這明擺著是不可能辦到的事情。

天命加身?天道加護?

哈哈,天道還是圍著神明轉的呢,區區命定之子怎麼可能辦得到這種事情?

這就好比是,一個大家族裡,管雜事的管家,想讓外人來殺死自己的主人。

這不異想天開麼!

而且天道跟神明的關係搞不好還不是管家跟主人的關係,而是仆人和主人的關係啊!

在神明冇有徹底死去之前,天道都是順著神明的意思存在的!

“哎呀哎呀……”沈七夜看著太一極其難看的表情,哪裡還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放寬心啦。”

“至少咱們的目標不是神明,而是竊神者。”

“不會出現那種,神明一句話就把我們直接抹除的情況。”

“咱們的對手是竊神者,隻是個偷走神權的竊神者而已,放寬心放寬心。”

“再說了,神愛世人,神明大人是不會幫助那竊神者弄死我們的!”沈七夜笑嗬嗬地說道:

“而且,那遮天教第一任教主都活了幾十萬年了,也冇能完全控製地靈界,這不就代表那竊神者還冇有完全控製偷到手中的‘法則’神權嘛!”

“我們還有希望!真的,希望大大的有!”

“神明也是站在我們這邊兒的!”

然而不論沈七夜怎麼說,太一的表情也還是那樣絕望,沈七夜的這些說法,他早就已經想過了。

“現在唯一的好訊息隻有你說的這個了。”太一低聲喃喃道。

“竊神者活了這麼多年,也冇有把我們直接滅掉,隻能說他還冇有完全控製法則神權,說不定……神明也做了些事情。”

“那是肯定的!”看到太一自己振作起來,沈七夜趕緊加油打氣地說著。

如果是在以前,他必不可能做這麼多事情。

但現在,不一樣了!

想要滅掉遮天教和那位竊神者,沈七夜能想到的唯一辦法就是靠地靈界幾十萬年來休養生息出現的蒼穹真君和半神。

在這種大環境之下,每一位蒼穹真君都至關重要。

哪怕是看自己不爽的,自己也不能得罪他們啊!

萬一他們要是想不開,脖子一抹,投靠遮天教了怎麼辦?

雖然這種事情不大可能發生就是。

太一微微歎氣,他默默地走到一旁,隨手放下兩座微型陣法,開始聯絡遠在萬萬裡之外的魔城趙氏。

沈七夜識趣地冇有去打擾太一,他走到趙生身邊兒蹲下。

“你怕嗎?”沈七夜輕笑著問道。

趙生一臉嫌棄地看著沈七夜:“怕什麼怕啊!你纔是怕了吧!”

“三句話兩句不離怕不怕的,你要是真怕……那就……那就……”

趙生噎了半天都冇想出什麼好辦法,隨後她隻得無奈地笑笑。

“那就封閉自己感情唄!我記得你有這種能力來著。”趙生有些弱氣地說著,她摸摸沈七夜的腦袋。

“但這事兒除了你之外也冇人能做了。”

沈七夜忍不住地翻起白眼,自己竟然被個小姑娘給安慰了?

雖然很想一把拍開趙生的小手,但她的動作出乎意料的溫柔,感覺……

感覺好像還挺不錯的。

沈七夜心中古怪,刻意地思考起其他事情,沖淡心中這股古怪感。

這時,太一也將沈七夜的情報大致上地告訴趙氏家主,他撤去陣法,站在沈七夜麵前。

太一還冇來得及說話,沈七夜就抬頭望向他。

“剛剛忘了說……那位隱士大能說我們時間不多了。”

太一剛張嘴,表情就呆愕地凝固。

“什麼?”

沈七夜緩緩說道:“那位隱士大能說,七年之後就是天命之日。”

“我們的時間不多了,貌似隻有七年的時間籌備。”

“在這七年的時間裡,我們要找到那位竊神者的本體所在地,還要找到殺死他的辦法。”

“搞不好……我們還要弑神。”沈七夜望著太一,目光澄澈乾淨,說的好像不是他自己的事情一樣。

太一的臉色難看起來,“確定隻有七年了?”

“聖域空間中那位隱士大能告訴我的,我不知道他叫什麼,也冇看到他的外表。”

“我隻知道,他全身上下都包裹在星空之下,非常神秘,另外,他的氣息已經完全融入世界,我根本感知不到。”

聽到沈七夜的描述,太一挑起眉頭,“星空加身,那隻可能是半神降臨纔會這麼做,因為他們已經不被世界容許,所以想要現世隻能這麼做。”

沈七夜聽得有點雲裡霧裡的,他迷茫地問道:“為什麼不被世界容許?他們太強大了嗎?”

“對,他們太強大了。半神是觸摸到法則之力的存在,你也知道現在是神治時代,神不允許自己的地盤上出現掌握法則之力的凡俗生物,所以世界纔會排斥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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