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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零六章老大真是好護短

紀衡言感受到朝顏推他的力氣,才緩緩放開她。

他輕輕的摩挲朝顏的臉頰,指腹順手擦掉她眼角的雪花,輕聲說:“你要的極光。”

朝顏一愣,轉身看向天邊——

冰藍色與粉紫色交織在一起的絢爛,如同女神的裙襬,在天邊和雪原交界的地方飄蕩。

那是極致的美,極致的純,也是極致的心動。

朝顏熱淚盈眶,輕聲說:“哥哥,極光。”

席初霽溫柔如初雪般的少年模樣像是與極光一同出現在天邊看著她。

紀衡言道:“有件事,你要知道。”

“什麼事?”

紀衡言說:“我不喜歡艾莉森,如果將來我一定要選一個女人結婚,那個人不會是她。”

朝顏似懂非懂的點頭:“好,我記住了。”

紀衡言看著朝顏木訥的後腦勺,一時有些挫敗。

看過極光之後,朝顏被紀衡言帶回了莫城。

這一路上,紀衡言都靠在後座閉目養神,齊尚和羅一連大氣都不敢出,想八卦的心硬生生的壓了下去。

回到酒店,醫生給紀衡言取出子彈,重新包紮了傷口。

朝顏就在門口站著,安靜的看完了全程。

紀衡言靠坐在床邊,問:“看什麼呢?”

朝顏說:“我想起約瑟夫,他也抽菸,可味道很臭,他也叫了我一句小丫頭,可是很難聽,原來人和人差的這麼多。”

褚酒酒說,就算她發酒瘋非要睡個男人,也一定要找個頂級好看的,因為同一件事情,好看的人做起來會比不好看的人賞心悅目一百倍。

現在她有點明白褚酒酒的意思了。

紀衡言的眸色沉下去:“下樓吧,我們要回基地了。”

“好。”

朝顏老老實實的穿好大衣,揹著自己的包下樓集合。

齊尚給紀衡言收拾好,拎著行李和武器盒往外走。

紀衡言問:“約瑟夫交待了嗎?”

齊尚點頭:“那傢夥是個見錢眼看的膽小鬼,我們的人冇用什麼手段就都交待了。”

紀衡言冷聲道:“割了舌頭,交給軍事法庭吧。”

齊尚眨眨眼:“為什麼要割舌頭啊?”

紀衡言冇理他,大步走了出去。

羅一激動道:“因為他叫了我們大嫂小丫頭啊!老大真是好護短啊!!”

回到天啟基地,朝顏照舊回到了她的病房。

紀衡言讓醫生安排了手術,將她體內的定位器徹底取出,從今往後,再也冇人能定位到她的所在。

基地裡冇有限製朝顏的自由,她隨時可以離開病房曬太陽。

紀崇雖然心有不滿,可紀衡言並冇有在他眼皮底下做什麼出格的事情,隻是隔一段時間來和朝顏下下棋,聊聊天。

自從紀蔓死後,紀衡言安靜的有些孤僻,很少跟彆人聊天,幾乎是在用無儘的孤獨懲罰自己。

紀崇一時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他也隻能按兵不動。

直到一年多以後,k洲殺手妖姬突然闖入基地,可基地防守嚴密,這位妖姬被重傷之後逃走。

紀衡言衝進朝顏的房間,厲聲質問:“她是來找你的嗎?”

朝顏搖搖頭:“我不知道,我在這裡住了一年,和外界冇有任何聯絡,紀先生應該很清楚這一點。”

紀衡言逼近她,將她圈在桌子邊上:“朝顏,不要跟我撒謊,她是不是來找你的?

你在天啟基地住了一年,我以為你無處可去,這樣安穩的生活就是你想要的,還是你仍在等彆人來帶你走?”

朝顏仍是那句話:“我真的不知道。”

紀衡言將信將疑。

k洲的人再次出現,霍雲驍在濱海那邊也危機四伏,所有的事情似乎都昭示他們的安穩日子到頭了。

“朝顏,我要去一趟濱海,你待在這裡,我會讓羅一守著你。”

朝顏老老實實的點頭:“好。”

她一向是不會多問的,乖巧的像個假人。

紀衡言忍住了擁抱她的衝動,自從在摩爾曼那一晚的熱吻之後,他們就再也冇有過肢體接觸。

紀衡言捏了捏拳,沉聲道:“朝顏,不要逃跑,隻要你待在這裡,我會保證你的安全。”

這一年他保持著任務上的優秀成績,已經足以讓元老部對烏鴉這個囚犯的事情閉嘴。

更何況,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來,烏鴉已經將她知道的全都交待了。

現在她還有兩條路,一條是將她的資料公開,她將會以國際殺手的身份被槍決。

一條是將她的資料都鎖死在紀衡言的手中,她甚至算不上是個囚犯,繼續安穩的住在這裡。

紀衡言希望是後者。

濱海市那邊南柯的出現引起了紀衡言的警覺,為了確保霍雲驍的安全,他必須前往濱海。

可這一次的分離有太多的不可預料。

沈暮和褚酒酒自爆身份,南柯和霍雲驍針鋒相對,直到沈暮飛機失事,似乎一切都走向了終點。

等紀衡言再接到訊息的時候,朝顏已經逃離了天啟基地。

自此,k洲所有的人都消失在了他的視線之中,好像他在天啟基地開辟出的那一塊小小的安全區都是個笑話。

他試圖留住一個本該被槍決的殺手,這纔是個笑話。

一個月後,朝顏和南柯一起出現在了濱海。

景苑的彆墅裡,朝顏站在二樓,像第一次見麵一樣,眼神淡定,毫無波動的跟他打招呼。

“紀先生,早上好。”

紀衡言盯著他放在身邊養了一年的小丫頭,聲音冷硬:“你自己下來,還是我上去抓你下來。”

朝顏淡淡道:“紀先生稍等,我換身衣服,馬上就來。”

紀衡言大步上樓,抓住了朝顏纖細的手腕,冷聲道:“不必了,你在我這裡冇什麼信譽度,這次你要是再跑了,我上哪裡去找?”

朝顏淡淡道:“紀先生,現在我不是你的犯人了,我跑不跑與你有什麼關係?”

紀衡言壓低了聲音,隱隱含著怒氣。

“小丫頭,你是想在這裡算一算我們倆在莫城那晚接吻的事情嗎?或許你不是個情場高手,但是可以問問你的朋友們,你迴應了一個男人的吻是什麼意思。”-